他知道清雅道长已经知道了。
这种事,不需要大张旗鼓,不需要当众揭发。只要一道密令,几双眼睛盯住几个角落,就够了。那些想搞鬼的人,会发现自己再没机会下手,也不会有人接他们的线。慢慢地,他们就会收手,或者暴露。
这才是真正的镇山之法。
不是靠雷法轰,也不是靠符箓烧,而是让人心知道——这里有人看着。
他站在石阶上停了停,风吹得道袍鼓起来,像要飞起来似的。他没抬头看天,也没回头看场,就那么站着,站了一会儿,抬脚继续往上走。
九霄宫前的广场上已经聚了人。
值事弟子在整队,弟子们按序列站好,安静,有序,没人交头接耳。清雅道长还没出来,可所有人都知道,召令已下。
孙孝义走到队列中,站定。
他看见吴守朴也进来了,站在北侧通道口,离他不远,手里还端着那个粗陶杯,杯沿有点缺口,像是用了很久。他看见孙孝义看他,眨了眨眼,笑了笑,笑容很淡,像风吹过水面。
孙孝义没笑,也没点头,就那么站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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