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半个时辰后,值事弟子突然宣布今日比试暂停,所有人暂回居所,明日再续。语气平静,理由是“掌教有令,需整肃秩序”。没人多问,也没人质疑,弟子们陆续散去,动作整齐,像是早有准备。
孙孝义这才动了。
他把空碗放在旗杆底座旁的石台上,拍了拍道袍上的灰,转身往回走。路过北侧通道时,看见吴守朴还在那儿站着,手里端着个粗陶杯,喝水,眼神放空,一副啥也没干的样子。
孙孝义从他身边走过,脚步没停,只低声说了句:“干得不错。”
吴守朴没抬头,喝了口水,含糊应了声:“碰巧看见的。”
孙孝义没再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
他知道不是碰巧。
那片沙土被动过,细绳残留的痕迹在铁箍内侧,很新,应该是最近绑过什么东西;蜡丸里的粉末,他虽看不出是什么,但能猜到用途——让人走步罡时脚下打滑,画符时手抖,轻则出丑,重则伤人。一旦有人摔了,有人争执,场面乱起来,门派内部的信任就会一点点裂开。这种事最阴,不杀人,不放火,可比刀剑还狠。
可它被掐在了开头。
他走出演武坪,踏上通往主殿的石阶,抬头看了看九霄宫的方向。宫殿掩在树影里,屋檐翘角在夕阳下泛着暗金,一片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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