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才顺血迹看了最后一段。”孟瑶橙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楚,“荒坡上有符灰,很淡,混在露水里,一般人闻不出来。但我认得那种味儿——低阶‘隐形符’,画得糙,火候也不够,顶多遮三刻钟。但他们就是靠这个,断了追踪。”
孙孝义走回尸体旁,蹲下翻检其中一具。这人穿着挑夫的衣服,腰带却缝得格外厚实。他手指一挑,撕开内衬,摸出一块油布包。打开一看,里面是半张烧焦的地图残片,边缘被火烧得卷曲,但中间一行字还看得清:**寅位三更**。
墨迹新鲜,像是临时写上去的。
“这不是作战命令。”孙孝义盯着那行字,“这是集结信号。”
“啥意思?”茶摊男人凑过来问。
“意思是,他们根本不是来抢《太乙符源》的。”孙孝义把残片递给林清轩,“他们是前锋,来试我们虚实的。如果昨夜我们乱了阵脚,或者符法生疏,他们就会传信回去,说‘可以动手’。但现在——我们赢了,他们败了,还有人跑了,能把消息送出去。”
林清轩看完残片,冷笑一声:“所以接下来,来的就不只是死士了。”
“对。”孙孝义点头,“是大队人马。”
院子里的人脸色都变了。
挑水汉子把铁尺往地上一顿:“那还等啥?赶紧走啊!趁他们还没聚齐,咱们先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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