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没点灯,光线从窗格透进来,照在桌上铺开的舆图上。那是清雅道长留下的作战草图,墨线清晰,红圈标注着敌阵、伏兵、接应点。孙孝义盯着看了一会儿,从怀里摸出炭笔,在旧堡东侧画了个问号。
“这儿。”他开口,声音哑,但清楚,“我昨夜过去时,没见哨位,可风向不对。有人动过土。”
林清轩推门进来,剑收在背后,站到桌边看了一眼。“东面是洼地,藏得住人。”她说,“我突围时,听见一声铃响,短促,不像风碰的。”
赵守一拄着杖进来,喘了口气,指着血池上方的石梁:“我雷气扫过,承重没问题,但上面有刻痕,像是阵纹残留。”
“那就不是天然的。”周守拙也蹭进来,把卷轴摊在桌上,“我昨夜记了一路,他们换岗走的是‘三步转’,不是寻常巡鬼路线。这是有脑子的人在指挥。”
钱守静最后进来,药囊重新挂回腰上,鼓了不少。“丹药还够。”他说,“但朱砂快没了,符纸只剩两刀。我们要是打持久战,得省着用。”
孙孝义点头,在舆图上圈出三处疑点:旧堡东侧、石梁上方、子时后阴风走向。他一根根标上记号,又画出四条备用路线,两条明,两条暗。
“进攻时间呢?”他抬头问。
“午时三刻。”钱守静说,“阳气最盛,邪物畏光,阵法最弱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孟瑶橙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,站在门边,双手合十,“我刚才入定片刻,慧眼还能感应阴气残流。敌方‘血引九幽阵’虽破,但地脉未净,午时三刻正是浊气下沉、清气上升之时,最适合突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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