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轩拿起炭笔,在接应点旁加了个标记:“这里可以设伏。如果他们派鬼搭子追击,我能一剑断喉。”
赵守一指着雷坛位置:“我能在开战前引一道虚雷,骗他们启动反制阵。”
“我来补禁咒。”周守拙咧嘴一笑,“画个假影,让他们以为我们从正面攻,其实咱们走地下渠。”
孙孝义听着,一笔笔在图上修改,添注,最后用红笔圈出最终路线。他退后一步,看着这张图——密密麻麻全是标记,像一张蛛网,把生与死都编了进去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他说。
没人反对。七个人站在桌边,默默看着那幅图,像在看自己的命书。
偏殿安静下来。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杂役弟子在搬运物资。有人抬着木箱走过,里面装的是符纸、朱砂、火油罐;有人背着竹篓,装满草药和丹炉炭块。山门已闭,所有外务暂停,全山进入战备。
孙孝义走出偏殿,回到主殿前的空地上。他蹲下身,从包袱里取出祖传桃木剑。剑鞘裂了缝,剑柄缠着旧布条,是他七岁那年从枯井爬出来时唯一带出的东西。他拔剑出鞘,刃口有豁,但他不在乎。他用粗布一点点擦,从根部擦到尖端,反复三次,直到剑身映出天光。
林清轩回到丹房,开始画符。她没用案台,直接跪坐在地上,铺开符纸,调好朱砂墨。她画的是“五雷镇邪符”,笔走狂草,一气呵成。第一张,手腕一抖,符尾歪了。她撕了,重来。第二张,指尖磨破,血滴在符上。她没停,继续画。第三张,第四张……一张接一张,叠成厚厚一摞。
孟瑶橙坐在她旁边,负责调墨。她往朱砂里掺了一点自己指尖的血——不多,三滴就够了。她说这样能增强灵效。她还用思神之术逐一检验每张符的纯度,发现有两张力道不足,便让林清轩重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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