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屋门口,掏出钥匙开门。锁有点涩,他晃了两下才捅开。推门进去,屋里黑,他没点灯,直接坐到床沿上。从床板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页残破的纸,是他当年从铁匣里抢出来的一小段《茅山秘篆》抄本。
他把铜牌放在纸上,借着窗外的月光对比。
纹路对不上正文,但和页脚一处压印极为相似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,然后把东西重新包好,塞回床板下。
站起身,走到桌前,倒了碗水喝。水凉,顺着喉咙下去,让他清醒了些。
他脱下道袍,换上一件旧布衣。把断笔从腰带里取出来,插进笔筒。撕下一块干净布条,重新缠右手。这次缠得紧,勒得伤口发麻,但他不在乎。
做完这些,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山下村落灯火稀疏,夜已深。
他站在那儿,没动,也没说话。
直到风吹进来,把桌上那张空白符纸掀起来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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