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紧铜牌,指节发白。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那晚屠庄,真是姚德邦一个人干的吗?还是说,他只是个执行者?背后有没有一双看不见的手,在推着他动手?
他不知道答案。
但他知道,不能再按原来的路走了。
以前他以为仇人就是姚德邦,找到他,杀了他,就够了。可现在他发现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就像这铜牌,表面是茅山之物,内里却藏着另一套密码。他爹当年死前死死护着的那个铁匣,会不会也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?
他深吸一口气,把铜牌重新收进怀里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风从山脊上刮过去,卷起几片落叶。远处钟楼传来一声轻响,是夜巡的弟子敲了梆子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,安静,有序,仿佛今晚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他知道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他转身,朝着自己住的那间小屋走去。路不长,也就半炷香的工夫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实。左手吊着,右手插在袖子里,攥着铜牌。肩膀还是疼,脑子还是沉,但他眼神已经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只想报仇的少年。
而是一个开始怀疑整个世界的家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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