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路。”两个字咬得极重,带着血沫与沙哑,却字字千钧。
他几乎是踉跄着迈步,染血的战甲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,每一步都踩在遍地尸骸之上,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声响。
方才那股摇摇欲坠的虚软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毁灭的急切。
不过片刻,一行人便赶到了断崖边。
风从万丈深渊之下呼啸卷来,刮得人衣袍猎猎作响。
崖边草木凌乱,地上残留着拖拽的痕迹、斑驳的血迹,还有一截被勾破的、熟悉的宫装锦缎。
那是苏鸾凤身上的东西。
萧长衍瞳孔骤缩,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连呼吸都瞬间停滞。
他一步冲至崖边,朝下望去。云雾缭绕,深不见底。
那两名被俘的敌军士卒被按跪在地上,吓得浑身发抖,不等逼问,便颤声交代:“将军饶命……我、我们只看见大盛的长公主被围在此处,她不肯投降,便、便从这崖上跳了下去……”
“跳了下去……”五个字,轻飘飘落在耳边,却重如惊雷,在萧长衍脑中轰然炸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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