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车吱吱呀呀地踏上归途。
车厢里装满了新买的绣料、油汪汪的肉、裹着荷叶的骨头,还有那已经换成银子的空包袱。
苏小清靠在姐姐肩上,轻轻说:“姐,秋收忙完,咱们绣幅‘松鹤延年’吧,赵夫人说喜欢吉祥寓意的。”
“嗯。”苏小音应着,目光落向车窗外渐渐染上暮色的田野。
秋收在即,地里的庄稼已经泛黄,风一吹,沙沙作响。
四个月后,就是年了。
她摸了摸怀里的银子,唇角弯起一点浅浅的弧度。
——日子,是真的越过越有滋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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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收的第一天,天还黑得像墨,陈家的院子里就有了动静。
陈父摸黑套上那双磨薄了底的旧布鞋,陈大山和陈小河也悄无声息地起了。三人都没点灯,借着窗纸透进的一点微光,把镰刀、麻绳、扁担一样样搬上牛车。老黄牛在晨雾里打了个响鼻,蹄子踏在院中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嘚嘚声。
“爹,山脚下那几亩豆子今儿能割完不?”陈小河把一捆麻绳扔上车,压低了声音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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