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紧着点,天黑前能收净。”陈父把草帽扣在头上,“今年豆荚结得厚,是块好地。”
牛车吱呀吱呀地驶出院门,很快被浓重的晨雾吞没。
陈母在灶房里点起了灯。火舌舔着锅底,映在她布满细纹的脸上,忽明忽暗。她往灶膛里添了把柴,大锅里煮着稠稠的杂粮粥,另一口小锅贴着饼子。锅盖边缘冒出的白汽混着粥米的甜香,很快弥漫了整个灶间。
天刚蒙蒙亮,陈母就把早饭装进了篮子里。一瓦罐热粥,一叠饼子,一碟咸菜,还有昨晚特意煮的几个咸鸭蛋——秋收是力气活,嘴里没咸味,腰都直不起来。
她挎着篮子,踏着露水往山脚下走。晨风带着凉意,吹起她鬓边灰白的碎发。远远地,她已经能看见那三个弯着腰的身影,镰刀挥起又落下,豆秸成片地倒在身后。
“吃饭了——歇口气!”
陈父直起腰,锤了锤后背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深深的抬头纹淌下来。陈大山和陈小河放下镰刀,手掌已经被豆秸磨得发红。三人就着田埂坐下,接过热粥大口喝着,谁也没多说话。
第207章一图锦绣值千金续
粥很稠,蛋很咸,饼子暄乎。这是秋收时节最好的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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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家院子里,苏小音和苏小清也忙得脚不沾地。
四个孩子已经醒了,石头在炕上里伸着懒腰,青青和阿吉并排躺着啃自己的手指,阿福最乖,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房梁,不哭也不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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