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冯·瓦尔德克少校。”
老弗里茨抬起头,愣了一愣,才认出那是谁。
冯·施泰因男爵,普鲁士内阁成员,曾经在王宫里见过几次。他听说这个人现在在柯尼斯堡,协助重组逃亡的政府。可他怎么会到这里来?
“男爵阁下,”老弗里茨放下柴捆,用拐杖稳住身体,“这种天气,您怎么……”
“找你谈谈。”施泰因打断他。他的声音沙哑,眼圈发青,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。“里面能说话吗?”
老弗里茨把客人领进书房。玛丽端来两杯热水——家里已经没有茶叶和咖啡了。施泰因接过杯子,捧在手心里暖着,目光落在老弗里茨空荡荡的裤腿上,停留片刻,然后移开。
“我在柯尼斯堡听说了你的事,”施泰因开口,“耶拿战场上,你那个连打得怎么样?”
老弗里茨沉默了一会儿。他不太想回忆那一天,但他知道施泰因不是来闲聊的。
“一百六十人,”他说,“活下来的,可能不到三十个。大部分是在列队射击时被法国人的散兵打死的。我们排成线列,他们躲在树后面、沟里面,一个一个瞄准打。我们的人成片倒下,他们的伤亡不到我们的一半。”
施泰因点了点头,似乎对这些并不意外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