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看到那个法国人的脸。他不想看到这片被血浸透的田野。他不想看到那些躺在地上的、再也回不了家的东普鲁士农民的儿子们。
但他无法闭上眼睛。
那个法国军官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布伦瑞克公爵……死了。霍恩洛厄亲王……逃跑。你们的国王……在逃跑。”
不,这不是真的。老弗里茨在心里反驳。普鲁士军队不可战胜。弗里德里希大帝的军队不可战胜。这只是一次小挫败,一次暂时的后退,很快我们就会重新集结,反攻——
“普鲁士军队,”那个法国人缓缓地说,像是在宣布某个判决,“没有了。”
四
老弗里茨是被一辆弹药车拉走的。
那辆车本来是运送弹药到前线的,但现在,它的车厢里装满了伤兵。普鲁士人,法国人,还有几个萨克森人——萨克森人本来是他们的盟友,但今天早上,据说有几个萨克森部队阵前倒戈,投向了法国人。
车厢里没有人说话。只有压抑的呻吟声,和车轮碾过泥泞时的吱嘎声。
老弗里茨靠在车厢板上,任由马车颠簸着把他带向某个未知的方向。他的左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,这反而让疼痛减轻了一些。他看着车厢顶棚那块灰白的天空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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