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
两个人沿着普雷格尔河往回走。
河面上已经结了薄冰,几只水鸟在冰上小心翼翼地走,偶尔滑一跤,扑腾着翅膀飞起来。对岸的仓库里传来搬运工的号子声,码头边停着几艘货船,船夫们正在卸货。
卡尔的话很多,一路上说个不停。他说他是但泽人,家里是做生意的,父亲希望他学法律,将来当个官员,他却偷偷选了哲学。他说费希特的课每周三次,每次两小时,听完脑子要疼一整天。他说柯尼斯堡最好的面包店在老城区的教堂旁边,他有时候会绕路去买一个,边走边吃。
弗里德里希听着,偶尔应一声。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一个同龄人走在一起了。
“你从哪儿来的?”卡尔忽然问。
“乡下。”
“哪个乡下?”
弗里德里希犹豫了一下:“梅梅尔附近。”
“东普鲁士那边啊,”卡尔点点头,“听说那边被法国人祸害得不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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