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。我把最后一块地租出去了,每年能收点租子,加上你母亲养的鸡和羊,够我们吃的了。你只管读你的书,想你的问题,别惦记家里。
有件事我想了很久,还是决定告诉你。去年冬天,你祖父留下的那本《普鲁士军制》,我卖了。卖给一个收藏旧书的商人,换了点钱,给你攒着,怕你在柏林不够用。那本书跟了咱们家三代,我知道不该卖。但我想,你祖父要是知道,这些钱是用来供你读书的,他也会同意的。
钱随信附上,不多,但够你应急。
我没什么学问,不懂你读的那些书。但我知道一件事:普鲁士需要像你这样的人。需要能想问题的人。你好好想,想明白了,去做就是了。
父字
一八一〇年四月”
信封里果然有几枚银币,还有一双新靴子——母亲做的,厚厚的牛皮底,密密的针脚,鞋垫上还绣着两个小小的字母:F. v. W.
弗里德里希捧着那双靴子,很久没有动。
四
五月初的一个清晨,弗里德里希站在贝克尔太太家门口,等着驿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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