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里德里希愣住了。
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从十一岁离开庄园开始,他的目标就是“读书”、“想问题”、“等那一天”。但“那一天”之后呢?等普鲁士真的站起来之后,他该做什么?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洪堡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。
“不知道是好事,”他说,“知道自己不知道,比以为自己知道要好。”
二
汉斯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。
军官学校的训练越来越紧,有时候一个月才能出来一次。每次来,他都比上次更瘦,眼睛底下有青黑色的眼圈,但腰板挺得更直,目光也更沉。
五月的一个傍晚,他突然出现在弗里德里希门口。
弗里德里希打开门,看到他站在暮色里,军装上沾满了泥点子,脸上有道新的伤疤——从眉骨一直划到颧骨,还没完全愈合。
“你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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