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八二二年,又一个冬天过去了。
弗里德里希照常去办公室,照常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。卡尔照常上下班,照常把自己关在屋里。汉斯偶尔来,什么也不说,只是坐坐就走。韦伯的信隔几个月来一封,说的都是生意上的事,但每次结尾都有一句:“你做的那些事,真的有用。”
所罗门从巴黎寄来过一封信,说他在那边安顿下来了,开了个小书店,专门卖被禁的书。信的最后写道:
“你给我的那本书,有人读过了。还有人想读。这边的人比那边自由,但也只是相对。不管在哪,该做的事还是要做。”
弗里德里希把那封信也收进贴身口袋里。
七
那年春天,弗里德里希收到了一封从庄园寄来的信。
信是母亲写的,字迹比从前更歪了:
“弗里茨:
你父亲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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