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月的事。他那天早上起来,说想去看看那片卖掉的白桦林。我扶着他走到林子边上,他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说,回家吧。走到半路,他就倒下了。
他走得很安详。最后跟我说的话是:告诉弗里茨,我没给他丢脸。
你不用回来。回来也赶不上了。你读你的书,做你的事。他在那边,会看着你的。
母亲字
一八二二年四月”
弗里德里希拿着那封信,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。
窗外,阳光很好。街上人来人往,车马喧嚣,一切如常。
他把信折好,放进贴身口袋里,和父亲从前写给他的那些信放在一起。那一叠信已经很多了,从柯尼斯堡到柏林,从十一岁到二十七岁,十六年的时光,都在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里。
他想起父亲拄着拐杖站在门廊前的样子。想起那条空荡荡的裤管在风里摆动。想起父亲在烛光下写字的背影。想起他说的“想明白了,就去做”。
他想,也许他想明白了一些事。也许还没有。但至少,他还在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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