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口棺材被土慢慢盖住,看着那些来送别的人一个一个散去,看着夕阳把天边染成红色。
“也许。”他终于说。
九
那年夏天,安娜十八岁了。
她不再是那个扎着辫子、问东问西的小女孩。她穿着朴素的裙子,头发盘在脑后,每天在办公室里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。商人们来申诉,看到她,先是愣一下,然后很快发现,这个年轻的姑娘比那些老爷们更懂规矩、更会办事。
弗里德里希有时候会站在门口,看着她。
她坐在桌前,低着头,认真地看着每一份文件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,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第一次坐在柯尼斯堡的图书馆里,读那些永远读不完的书。那时候他也像她一样,什么都不懂,只知道要读、要想、要等。
现在,她在替他做那些琐碎的工作。她在替他等。
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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