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冬天,卡尔突然来找他。
他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,眼睛里有一种弗里德里希从未见过的光。那光不是害怕,不是疲惫,而是别的什么——像是下了很久的决心,终于要去做一件事。
“我要结婚了。”
弗里德里希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结婚。和一个姑娘。她父亲是个商人,做布料生意的。我们认识半年了。”
弗里德里希看着他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卡尔,那个在柯尼斯堡的酒馆里说“我将来要读遍天下书”的人,那个在瓦特堡集会时说“这些学生才是对的”的人,那个后来变得“什么都害怕”的人——他要结婚了。
“你爱她吗?”
卡尔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也许吧。但这不重要。她父亲能给我一份稳定的工作,能让我不再每天担惊受怕。我需要这个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