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一八二九年三月,柏林。
弗里德里希站在施普雷河边,望着对岸新建的工厂。两年之间,那里又多了三根烟囱,日夜不停地吐着黑烟。河上的船比从前更多了,装的都是煤和铁,船夫的号子声此起彼伏,从早到晚不停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块表——韦伯送的那块,已经跟了他五年了。表针指向下午两点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他没有回头。
“弗里茨。”
是卡尔的声音。
弗里德里希转过身。卡尔站在他身后,穿着一件旧外套,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白了,但眼睛里有光。他身边站着一个小女孩,七八岁的样子,扎着两根小辫子,好奇地望着河上的船。
“安娜,叫弗里茨叔叔。”
安娜抬起头,看着弗里德里希,小声说:“弗里茨叔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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