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秋天的阳光照在施普雷河上,河面飘着落叶,一片一片的,慢慢流向远方。
他想起汉斯年轻时的样子,穿着那件旧军大衣,站在柯尼斯堡的酒馆门口。想起他说的“我会回来的”。想起他从俄国走回来的那个冬天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他还在等。还在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“那一天”。
七
那年冬天,弗里德里希一个人坐在小屋里,点起蜡烛,翻开那个跟了他十八年的本子。
本子已经很旧了,边角都磨破了,有些页被水渍浸得发黄。他翻到最新的一页,拿起笔,在烛光下写字:
“一八二六年十二月
洪堡走了。费希特走了。施泰因走了。沙恩霍斯特走了。当年那些人,一个一个,都走了。
但还有人在。汉斯还在南边。韦伯跑不动了,但他儿子会接着跑。卡尔还活着,虽然他已经不再想那些问题了。
所罗门在巴黎写信来,说那本书还在传。有人在读,有人在抄,有人在偷偷地讲给别人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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