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里德里希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克劳斯走后,他又站在窗前,望着那栋正在施工的建筑。工人们在脚手架上爬上爬下,喊着号子,锯木头的声音、敲锤子的声音混成一片。
十几年了。从一八一八年普鲁士自己的几个省先联合起来,到后来一个个小邦国加入,再到现在,连南边的邦国也开始动心。那个他当年对韦伯说的“也许十年、也许二十年”,正在一点一点变成现实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块表——韦伯送的那块,银色的表面已经被磨得有些发暗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下午三点。
还有一堆文件要处理。
二
那年秋天,卡尔突然来找他。
自从卡尔结婚后,他们就很少见面了。偶尔在街上遇到,也只是点点头,说几句客套话。弗里德里希知道他在一家贸易公司做事,日子过得还算安稳,妻子给他生了个儿子。别的,就不知道了。
但今天,卡尔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,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——不是害怕,不是疲惫,而是某种更深的、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弗里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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