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一八二七年四月,柏林城外。
弗里德里希站在一片荒地上,望着眼前正在建设中的厂房。砖墙已经砌到一人高,脚手架密密麻麻地搭着,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在上面爬来爬去。锯木声、敲打声、号子声混成一片,吵得人耳朵疼。
“瓦尔德克先生,这边请。”
说话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,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,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。他叫奥古斯特·博尔西希,这家工厂的主人,普鲁士最早一批造蒸汽机的人。
弗里德里希跟着他穿过工地,来到一间已经建好的厂房里。厂房里摆着几台奇形怪状的机器,铁制的,又大又笨重,上面布满了铆钉和管道。
“这就是蒸汽机?”弗里德里希问。
“对。这台是从英国买的样机,我们自己拆开研究过,现在正在造我们自己的。”博尔西希拍了拍那台机器,像拍一个老朋友,“英国人比我们早起步二十年,但我们会追上的。”
弗里德里希围着那台机器走了一圈。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结构,但他能感觉到,这个东西——这个烧着煤、喷着蒸汽、能自己动的铁家伙——会改变一切。
“它有多大劲?”
“能顶二十匹马,一直干,不睡觉,不吃饭,只要给煤就行。”博尔西希的眼睛亮亮的,“等我们的铁路修起来,用它拉火车,一天能跑几百里。比马车快三倍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