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近二三十年来的中国文学,深受苏联乃至西方文学影响,文字里总带着股翻译腔,叙述也难免冗余拖沓。
王濛自己写文章时,都得刻意收敛这毛病。
可《棋王》偏偏完美避开了这些缺憾,读来干净利落,字句间满是画面感,仿佛能让人亲眼看见场景。
像是这句:“造势妙在契机。谁也不走子儿,这棋没法儿下。可只要对方一动,势就可入,就可导。高手你入他很难,这就要损。损他一个子儿,损自己一个子儿,先导开,或找眼钉下,止住他的入势,铺排下自己的入势。”
造,走,下,动,入,导,损,钉,止,铺排,这些动词层层嵌套,把棋局的张力写得活灵活现。
王濛忍不住暗自感叹,又接着往下读。
等读到第二章,王濛察觉出了不对劲。
这篇文章里,完全没有知青的自怨自艾,也没有丝毫的抱怨,反倒是有种对有吃有喝的知足。
像是主人公王一生所说:
“我他妈要谁送?去的是有饭吃的地方,闹得这么哭哭啼啼的。”
“人要知足,顿顿饱就是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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