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睁开眼。
地窖入口缝隙透进来的光,不再是前几日那种被水汽浸透的灰蒙,而是带着一种清冽的、水洗过的质地。
甚至能看见空气中悬浮的、极其细微的尘粒,在光柱中缓缓舞动。
空气变了。
那股缠绕了数日、几乎成为身体一部分的甜腥湿腐,被雨水和风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虽然底层依旧盘踞着死亡的气息,但表层涌动的,是湿润泥土的微腥、石头被冲刷后的凉意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从极远处飘来的、不知名草木残存的、极其微弱的清新。
瑶草坐起身,动作轻缓,没有惊动蜷在身旁依旧沉睡的黑耳。
它的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耳朵偶尔无意识地抖动一下,驱赶并不存在的飞虫。
它的睡颜比醒着时柔和得多,带着幼兽毫无防备的天真。
但瑶草知道,一旦醒来,那双黑眼睛里立刻会重新布满机警的棱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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