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的人?”陈老板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对。不是琉球人,是福州本地人。要可靠的,嘴严的。跟各方势力都没有牵扯的。日本人盯着我们,我们自己不方便做的事,他们来做。送信、打探、买货、走码头。这些事,我们不能亲自做,得有人替我们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陈老板,你说过,生意还得做。这单生意,比茶叶贵。价钱你跟他们谈,不要省。”
陈老板看着他,很久很久。灯影在他脸上跳着,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。
第二天一早,陈老板出门了。向德宏站在窗前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他等到天黑,陈老板才回来。他带回了一个人。
那人四十来岁,黑脸膛,手粗糙,骨节粗大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。穿着短褂,裤腿卷到膝盖,脚上踩着一双草鞋。像个挑夫,像个码头苦力,像个在这座城里活了半辈子、谁也不怕谁也不靠的人。
陈老板介绍道:“这是黄国良,福州本地人,在水码头混了大半辈子。人熟,路熟,码头上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。他答应帮我们。”
向德宏看着那人,打量了很久。“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?”
黄国良点头。“知道。琉球人。我祖父在世的时候,提过你们。我爹也提过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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