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掰开郑义的手,跳进海里。
海水很凉。凉得像针扎。他没有回头。他朝那艘最大的军舰游去,手里攥着那包火药。身后,小船越来越远。前方,那艘军舰越来越大。他能看见船底了,黑漆漆的,长满了藤壶。他能听见船上的人声了,叽叽喳喳的,像一群鸟。
他游到船边,抓住一根垂下来的绳子。绳子很粗,很湿,他抓了好几次才抓牢。他顺着绳子往上爬。海水从他的身上流下来,滴在绳子上,滴在船身上,滴在那些藤壶上。
他爬得很慢。每一步都很用力,像要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。他爬到船舷边,探出头去。甲板上没有人。都跑到船头去看那艘小船了。他翻过船舷,落在甲板上。脚落地的声音很轻,没有人听见。
他蹲下来,把那包火药从怀里掏出来。油纸包还是干的。他把火药放在甲板上,掏出火折子。火折子湿了,打不着。他擦了一下,两下,三下。没有火。只有火星,一闪就灭。
他的手在抖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他猛地回头。
一个日本兵站在他身后。很年轻的日本兵,二十出头,嘴唇上有一层淡淡的茸毛。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嘴张着,像是要喊。
向德宏没有动。
日本兵也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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