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德宏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很粗糙,指节凸出,掌心全是茧子。他忽然想起很多人。想起那个在海边摆草鞋的老人,想起林义,想起毛凤来,想起妻子,想起孙子。想起那天在城楼上,尚泰王望着城下那些举着火把的百姓。那些火光,把半边天映成了橘红色。
“何大人,”他抬起头,“琉球值不值得,不是看有多大,是看有没有人愿意为它死。有人愿意,它就值得。”
何璟看着他。很久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可那笑里有光了。“好。向先生,你回去等消息。我今夜就动笔。天亮之前,奏折会送出去。”
向德宏再次跪下,额头触地。何璟没有让他起来,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这个伏在地上的琉球人。“向先生,你家里,还有什么人?”
“妻子。还有一个三岁的孙子。”
“他们知道你来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们怎么说?”
向德宏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想起那天夜里,妻子站在廊下,没有点灯。她说:“活着回来。”
“她们让我回去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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