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半个月后,何璟的奏折送到了北京。
向德宏是在陈记茶行接到这个消息的。陈老板从外面回来,脸色很奇怪,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。他手里攥着一张纸,攥得很紧,指节泛白。
“向大人,”他说,“何总督的奏折,送到了。”
向德宏站起身,看着他。陈老板把那张纸递过来。那不是奏折,是抄录的副本,字迹潦草,有些地方墨很淡,可还能认出来。向德宏接过来,低头看。他的眼睛在那些字上扫来扫去,扫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琉球事,臣已详查。该国自洪武五年入贡,至今五百余年,恭顺不渝。今日本欲强占其地,废其王,灭其国,于理不合,于义不彰。臣请旨,遣使赴琉,与日本交涉,保藩属之体,存礼义之邦。”
向德宏看完,久久没有说话。他把那张纸叠好,贴进怀里。贴着那两块玉,贴着那包火药,贴着那把短刀,贴着毛凤来的信。五样东西,贴着他的心口。
又过了半个月,向德宏接到消息:朝廷派了使者,前往琉球查探。不是出兵,不是驻军,只是“查探”。
可向德宏知道,查探,就是第一步。有人去了,看见了,回来告诉朝廷,琉球还在。琉球还有人。
他站在陈记茶行的院子里,望着北方。北方,是北京。是朝廷。是那条路。那条他走了很久的路。
郑义走到他身边,站在他身后,没有说话。站了很久,才开口。
“大人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咱们还等吗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