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门开了。不是那个穿官服的人,是一个老头,穿着灰布棉袄,戴着狗皮帽子。他走到向德宏面前,蹲下来。
“你们是琉球人?”
向德宏点头。
“我是这里的门房。看了二十年门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那口气很长,像把二十年的无奈都叹了出来,“你们别跪了。上面不会管的。他们要是想管,早就管了。他们不想管,你们跪死在这里也没有用。”
向德宏看着他。“老人家,我们跪的不是上面。我们跪的是理。理在,我们就跪。”
老头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他的眼睛浑浊,可里面有东西。不是同情,是见过太多之后的麻木。“理在有什么用?理在能当饭吃?理在能挡住日本人的枪?”
向德宏没有回答。
老头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雪。“你们愿意跪就跪吧。我给你们送碗热水。”
他转身走进衙门。过了一会儿,端着一个瓦盆出来,盆里装着热水,冒着白气。他把瓦盆放在向德宏面前。“喝点热的。暖暖身子。”
向德宏看着他。“多谢老人家。”
老头摆了摆手,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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