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调回来吗?”向德宏问。
“能。要多走两天。”
向德宏没有说话。多走两天,就意味着多两天的危险。那艘黑船可能还在后面,可能已经追了上来。可他不能停。“走。”
第四天,林义的腿拆了木板。
大夫不在,郑义动手拆的。他用刀割开白布,一层一层地揭开。里面的伤口已经结痂了,长长的,像一条蜈蚣。膝盖那里还肿着,紫红色的,可骨头接上了。
“动一下试试。”郑义说。
林义咬着牙,慢慢抬起腿。他的脸白了,额头上全是汗,可他把腿抬起来了。一寸,两寸,三寸。他放下腿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“能走吗?”向德宏问。
林义看着他。“能。扶我起来。”
郑义和阿勇一边一个,把他扶起来。林义站住了,腿在抖,可他站住了。他松开郑义的手,一个人站着。船晃了一下,他的身子跟着晃,可他没有倒。
“走一步。”向德宏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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