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很轻,很慢。他没有回头。
“这么晚了,谁在那儿?”
声音很老,沙沙的,像风吹过枯叶。向德宏转过身。门口站着一个老人,佝偻着背,穿着一件黑棉袄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。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。
“老人家,”向德宏说,“我是琉球人。来柔远驿看看。”
老人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灯笼在他手里晃了一下,光在墙上跳了跳。
“琉球人?”老人的声音有些抖,“你是琉球人?”
“是。”
老人走进来,走到向德宏面前。他把灯笼举高了一点,照着向德宏的脸。那光刺眼,向德宏眯起眼睛。
“我在这里守了二十年。”老人的声音很轻,“二十年,来了多少琉球人,走了多少琉球人。我都见过。可最近,来的少了。越来越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是最后一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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