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德宏没有说话。老人把灯笼放低,叹了口气。
“前些天,有人来传话,说柔远驿要关了。说琉球没了,用不着了。”他看着向德宏,“真的没了吗?”
向德宏看着他。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泪,可没有流下来。
“老人家,”他说,“琉球还在。只要还有人记得,它就还在。”
老人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,“那就好。”
他把灯笼放在桌上,走到墙边,伸出手,摸了摸那幅字。“海不扬波”四个字在灯光下忽明忽暗。老人的手很瘦,骨节突出,指甲发黄。
“这四个字,”他说,“写了几百年了。几百年,多少人看过。可没有人想过,海不扬波,不是海自己不想扬波,是有人不让它扬波。中国不让它扬波,琉球也不让它扬波。可现在,有人让它扬波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向德宏。
“你是来告别的?”
向德宏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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