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度支官?”
“对。管钱粮的。”
林世功笑了。“那您应该很会算账。”
向德宏看着他。“算账?”
“对。算一算,我们跪了多少天,写了多少信,走了多少路,花了多少钱。算一算,我们还有多少力气,还能撑多久。”
向德宏没有说话。他不用算。他知道。膝盖跪烂了,信写了上百封,路走了上千里,钱花光了。力气还有,不多。可他们还在走。还在走,就够了。
林义走在后面,木棍敲在地上,笃,笃,笃。他的腿疼得厉害,可他一声不吭。阿勇和阿力互相搀着,两个人的脸都冻得发紫。郑义走在最后面,不时回头看一眼,看有没有人跟着。
“郑义,”向德宏没有回头,“有人跟着吗?”
郑义又回头看了一眼。“没有。一路上都没看见。”
向德宏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后面。不是看见,是感觉到。像一根针扎在后背上,轻轻的,可扎得很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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