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一切都静了。
不是真的静,而是我的耳朵突然听不见声音了。火还在烧,可我听不到爆裂声,听不到风声,甚至连自己的呼吸都感觉不到。只有眼前这一幕在放大——那间屋子,那扇门,那个女人的背影。
接着,地面开始震动。
不是地震那种晃动,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动,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要出来。我趴在地上,手撑着泥,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地下往上涌。草叶开始发黑,泥土裂开,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纹路,像是血管。
风卷起灰烬,在空中打旋。那些灰不是普通的灰,是烧过的符纸,碎片上还带着未燃尽的墨迹。它们在空中飘着,慢慢拼成一幅图——一张地图。
我看清了。
左边是一座山岗,三面环水,顶部平坦,像一方印台。右边是几条交错的线,像是道路,又像是阵法的轨迹。中间有个红点,正在闪,像是心跳。
那地方……我在哪见过?
记忆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,某个画面猛地撞进来——大学图书馆的资料区,一本泛黄的地方志,封面写着《城西志略》。我翻到一页,上面有张手绘地图,标注着“古祭场遗址”,位置就在城西三十里外的荒岭。当时我觉得眼熟,但没多想。
现在我知道了。
梦里的山岗,就是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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