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熊市？” 古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熊市？” 秦老头嘴角扯动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嘲讽，“熊市算什么。熊市只是天冷，多加件衣服，少吃口饭，还能熬。信封里写的，是绝境。是市场冻结、流动性枯竭、信任崩塌、所有规则暂时失效的那种时候。是‘末日’场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古民心头一凛。“末日场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，末日。你可能一辈子也遇不上一次。但遇上一次，没准备，就全完了。多少英雄好汉，多少聪明人，都倒在这种时候。不是他们不聪明，是他们所有的聪明，所有的模型，所有的策略，都建立在‘市场还在运转’这个假设上。一旦这个假设不成立，聪明就是催命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……该怎么准备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信封里写了。你自己看。” 秦老头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古民，“我给你那点分红，是让你知道，树长大了，果子自然有。这信封，是告诉你，怎么在树还小的时候，在暴风雪里别被连根拔了。尤其是你，小子，你脑子活，心思野，肯折腾，这是好事。但越是这种性子，在绝境里死得越快。因为你总觉得自己能找到路，总想折腾，而在那种时候，不折腾，就是最好的折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折腾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。装死，蛰伏，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最核心的东西——你的本金，你的流动性，你的命。其他一切，名誉、机会、别人的看法，都可以丢掉。留得青山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古民深吸一口气。他意识到，这信封里的东西，其价值可能远超那8650元分红。分红是“果”，而这信封，是关于如何培育、保护那棵“树”在最恶劣环境中存活下来的“根”与“术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给你的那些票，” 秦老头继续说，“为什么成本是负的？不是因为我一买就涨，而是因为我经历过不止一次你觉得‘完了’的时候，我没完，我活下来了，然后在别人‘完了’的时候，我还能捡点便宜。一次次下来，成本就没了。活下来，是第一位的。活下来，才有资格谈成本，谈分红，谈未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明白了，秦老师。活下来，是底线，是1。其他都是后面的0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明白这个，就不白教你一场。” 秦老头似乎有些疲惫，挥了挥手，“拿走吧。考完，静下心看。记住了，这里面写的，不是让你照着做发财的，是让你在觉得走投无路的时候，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一种活法，知道该放弃什么，该抓住什么。是保命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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