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辈的父亲没了,母亲没了,家产没了,连祖宅都抵了债。晚辈能给她什么?一腔穷酸的志气?一肚子还没写出来的文章?”
“晚辈那天晚上想了很久,想到最后,给自己的回答是。什么都给不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这里低到了极处。
“可她从来没问过晚辈能给什么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晚辈知道自己穷,知道自己配不上,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看。他们觉得晚辈是攀附相府的穷酸女婿,觉得晚辈吃软饭,觉得晚辈被拿捏。”
“他们说的都对。”
“但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她拿正眼瞧晚辈之前,晚辈连'被拿捏'的资格都没有。是她给的。”
“是她让晚辈觉得,自己值得被人支使,值得被人差遣,值得被人半夜三更从床上叫起来去买一块桂花糕。”
“因为肯支使你的人,是拿你当自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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