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怕冷。偏偏又最爱白。每年冬天赏雪的时候你站在廊下,看两眼就缩回屋里,还嫌雪不听话,不肯落到暖和的地方来。”
“梨树春天开花。白茫茫的一片,远远看着跟落了场雪没什么两样。”
“但那是暖的。太阳底下一树白花,不冷。你想看多久看多久,不用缩回去。”
长公主捏着信纸的指尖发白。
她用力眨了两下眼,把那层水光压回了眼底。
信再往下,字迹潦草了些,墨迹有一两处洇开,写的人停了笔想了想,又接着写。
“前夜修枝的时候剪下来一根粗些的,我削了削,想给你做支簪子,梨花样的。你上回嫌宫里新送来的那批金簪子样式俗气。”
“我手艺不行,花瓣刻了两片就歪了。等刻完了,回去再请匠人帮我修一修。你别嫌丑。”
“不对,你肯定会嫌丑。”
“嫌丑也得戴。我削了一宿,这小刻刀捏着跟绣花针似的,割了好几道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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