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很轻,轻到旁人几乎看不出来,但章嬷嬷看见了。
这就是他。
二十年前那个人,在信里也好,当面也好,永远把最重的话包在最轻的壳子里。
说正经的绕半天弯子,说心疼的要拿打趣来挡。怕她笑话,又怕她不笑。
一封信写得七拐八弯,到最后还不忘拌嘴。
信纸翻到了最后。
底下几行字的间距宽了不少,落笔比前文慢,一个字一个字斟酌着往外挤。
“仗快打完了。这回是硬仗,但粮草说是已在路上,再撑几日就好。”
“等我回来,把这棵树连根带土搬回京城。种在你院子里,开春就能看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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