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棵梨树立在池中央,枝丫光秃秃地支棱着。树皮粗粝,颜色灰白,跟京城园子里那些修剪齐整的景观树全然不同。
根部的泥土不是京城的乌黑色。
是灰黄的,掺着沙砾,干燥,粗糙。
北境的土。
长公主认得。
灵柩。棺缝里漏下的沙。灰黄的,粗粝的,从城门口一路落到灵堂。
她跪了一夜,膝盖碾进那些沙粒里。
那双靴子再没踩回过京城的青石砖。
长公主在三步之外站定。
一动不动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