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上写的'粮草在路上',是假的。那批粮草从来没有出过京城。”
长公主捏着信纸的那只手,停住了。
沈豫舟的额头贴在石板上,声音却稳得没有半点颤抖。
“兵部侍郎李元忠伙同数名京官,贪墨四成军需,转卖牟利。起运八百斤,边关登册四百六十斤。账目上写的'损耗',全是子虚乌有。”
“驸马率三万将士据守北境。他等来的不是粮草,是一座空营。”
“无粮无援,大军在雪地里耗尽了最后一粒米、最后一壶水。”
沈豫舟抬起头,每一个字从牙缝里迸出来,一字一字擂在这座冷了二十年的空园子里。
“殿下。将军没有退。他打到最后一兵一卒,至死没有后退半步。”
沈豫舟重新伏下身,额头在青石板上磕出一声闷响。
“臣已将铁证呈于御前。陛下口谕:涉案三十六人全数羁押,九族圈禁。”
他停了一息,把最后一句话说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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