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杀是剐,全凭殿下一人做主。”
长公主站在原地。
风灌过园子,吹得梨树枝丫晃了两晃。
她没哭。
章嬷嬷垂首,袖中的手攥得关节发酸,将喉间的声响咽了回去。
二十年。她服侍长公主二十年。
二十年里,她看着殿下从灵柩进城那天起,再没对着铜镜描过一次眉。看着殿下把眼泪全咽进肚子里。看着殿下在深夜守着博古架上那柄旧弓坐到天亮。
外头的人说驸马贪功冒进,说他害死三万士兵,说他死有余辜。
殿下听了,不辩,不怒,不认。
她不信。可她没有证据。
二十年了,证据终于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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