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浑然不觉。
她蹲下来。
膝盖跪进了湿泥中。
她伸出手,指腹一寸一寸拂过梨树根部那些灰黄的沙土。
北境的土。干燥,粗糙,掺着细碎的沙砾。和京城花圃里松软绵密的黑土截然不同。
信上的字还印在眼底。他写过的每一笔都在这把沙土里活了过来。
他蹲在这棵树边浇水的时候,靴底踩的就是这种沙。
他挖坑的时候崩了铲子,骂骂咧咧地换了把新的,还是从这种沙土里一铲一铲地刨。
长公主的指尖陷进泥里,指甲缝里全塞满了粗砂。
她不松手。
她攥着那把土,攥得指节泛白,像是隔着二十年在攥一个人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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