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贴着灰白的树皮,指节绕过一道道裂纹。树皮硬得硌手,被北境的风打了二十年,跟他的手一样粗糙。
他的手也是这样的。
握惯了刀枪的手,指节粗大,掌心全是老茧。每回牵她的手都小心翼翼地只敢用指尖搭着,怕茧子刮疼她。
“你怕我冷。”
她的声音低下去。低到风声都能盖过。
“所以种了这棵树。你想让我看暖和的雪。”
她闭上眼,睫毛湿重地压下来,不肯再抬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
她把脸贴在树干上。
粗糙的树皮硌着她的额头和颧骨,硌得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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