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从去年开始记的。每次预算被卡死、觉得要是有钱就能做的事,我都写下来了。”
院长接过本子,从头扫到尾,翻回第一页。
“从第一条开始报。”
主任报到第十七条的时候,声音已经开始发抖。
不是紧张,是他从来没有在同一天内把这么多年的遗憾一口气说出来过。
院长听完,把本子合上,还给他。
“不够。”
主任愣了。
“回去重新列。把你没敢记的那些也加上。”
院长把笔搁下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用了十五年的老厂房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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