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她说,声音很平,“只能说这一届的实在是……强得过分了。”
——
玄冰宗的位置在塔门右侧,离碑不远。几个穿白色道袍的弟子围成一圈,中间坐着一个女子。
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道袍,袍角绣着银色的雪花纹。不是那种绣上去的纹路,是用冰蚕丝织进去的,光一照就亮,没光的时候看不见。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挽着,簪头雕了一朵冰花,花瓣薄得透光。她的皮肤白得不像是活人该有的白,不是病态的白,是雪积在玉上、被月光照了一整夜之后的那种白。睫毛很长,颜色很淡,不仔细看以为没有睫毛。眼睛是浅灰色的,像冬天湖面上的冰,薄薄的,冷冷的,看人的时候不带情绪,像在看你,又像在看一块石头。
玄冰宗圣女,寒江雪。
她坐在那里,周围的人自动和她隔开三尺。不是怕,是冷。她周身有一股无形的寒气,不是刻意放的,是功法自带的。修为低的人站久了,手脚会发僵。
一个弟子从人群里挤过来,在离她三尺远的地方站住。
“圣女,天机碑上又多了一个第十轮。血刀门,叫武功再高也怕血刀。”
寒江雪抬起头。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她看着碑面上那行新亮起来的名字,看了一会儿。
“血刀门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不是那种温柔的轻,是冰面下的水流,听得到声音,触不到温度,“可曾有听说过?”
那弟子摇头。“启禀圣女,不曾听闻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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