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江雪没有再问。她把目光从碑面上收回来,落在自己膝盖上。手指搭在膝头,指尖微微泛白。她的功法每时每刻都在运转,寒气从指尖渗出来,把周围的空气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——
天剑殿的人聚在塔门左侧,离玄冰宗的位置隔了十几丈远。顾长明站在最前面,背脊挺得像一柄出鞘的剑。
他的五官生得很好,剑眉星目,鼻梁挺直。但那种好不是让人欣赏的好,是让人不敢看的好——眉毛压着眉眼,嘴角往下撇,整张脸上写满了“你们不配”。腰间挂着一柄长剑,剑鞘是白色的,上面刻着流云纹,剑格处镶着一块青玉。他的手指搭在剑柄上,不是随时准备拔剑,是习惯了。
天剑殿当代剑子,天生剑骨,顾长明。
“师兄!”一个天剑殿弟子从碑前跑回来,脸上带着笑,“那个血刀门的第八名,把药王谷的孙若曦挤下去了。”
顾长明看了一眼碑面,从第一名扫到第十名。目光在“武功再高也怕血刀”那行字上停了一瞬。
“什么狗屁名字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刀片划过石板,又冷又利。
“堂堂修行之人竟取此等粗鄙之名。早知会有此等人,顾某不屑上这天机碑。”
旁边的天剑殿弟子连忙接话。“师兄说的是。这等粗鄙之人,上了天机碑也是污了碑面。不像师兄,天生剑骨,堂堂正正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