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拙先把那几条品相好的大鲤子给拾掇出来。
他也不洗,就那么著肚子,拿根麻绳拴住鱼嘴,直接往院子外头那房檐底下一掛。
这就是冻鱼。
长白山这地几,哪怕到了四月初,天几也还冷,尤其夜里大北风一刮,就这么掛一宿,明儿个一早,这鱼就能冻得跟冰坨子似的,邦邦硬。
等到水汽全锁里头了,吃的时候,拿回来热一热,到时候,这鱼肉的肉质就跟刚捞上来似的,吃著鲜灵。
这法子省事儿,但存不久,陈拙估摸著也就能存上个一俩月。
要说真能搁住的法子,还得是把鱼风乾了。
陈拙瞅了瞅筐里剩下那些半大不小的鯽鱼和小白条,这玩意儿肉少刺儿多,燉著吃费劲,不如全做成鱼乾。
陈拙进屋,拿出粗盐罐子,不管徐淑芬的心疼,就抓出大把的粗盐,混著几粒花椒,使劲儿往那开膛的鱼身上搓。
鱼肚子、鱼鳃缝儿里,一点儿也不放过。
这就是“杀水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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