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春天总会来的。树都懂的事,人还能不懂?”
杨玉玲看着她,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,拍得有点重。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早点睡。周末出去玩,别忘了带身份证。”
李甜甜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换了鞋,回头看了一眼。杨玉玲坐在沙发上,围着那条浅灰色的围巾,冲她挥手,围巾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灰色。
“路上小心。到家发消息。冰箱里的排骨明天热透了再吃。”
“好。”
李甜甜走在路上,夜风凉凉的,吹在脸上很舒服,把白天的热气都吹散了。银杏树的叶子在路灯下泛着深绿色,密密的,遮住了半边天空,路灯的光从叶缝里漏出来,像星星。她走得很慢,不赶时间。路上人不多,偶尔有人经过,脚步声在空旷的人行道上回响。
手机响了。她拿起来看,是周敏的消息:“王凯的案子移送到监狱了。他现在在城北监狱,跟赵强同一个地方,不同区。编号467198,跟赵强差五号。赵强是467203。两人差一个车间,但平时见不到,犯人不
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,继续走。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,照着人行道,她的影子一会儿在前面,一会儿在后面。银杏树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晃一晃的,跟她的影子叠在一起。
她想起赵强说的那句话——“等我出来,我去看他。”七年。七年之后,赵强出来的时候,赵小宇十四岁了,该上初中了。那时候他还会等吗?也许会。也许不会。但至少现在,他在等。每封信都写,每张奖状都留着。
她走到小区门口,停下来,抬头看了看自己住的那层楼。窗户黑着,没人。路灯的光照在窗户上,反射着淡淡的光,能看到玻璃上有一片树叶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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