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踩缝纫机。做大衣。羊毛的那种,出口上海。”
杨嫂子扭头看老周头。老周头扭头看卖莲藕的大姐。
三个人的表情出奇地一致——不是不信,是不敢信。
“扯淡吧!”杨嫂子终于迸出这三个字,但语气里的底气明显不足——她认识钱美华二十年,知道这个女人从来不吹牛。
“我跟你说,”钱美华压低了声音——不是故意制造悬念,是这种话在菜市场里说太大声会引起骚动。
“八千八还不是最高的。那个厂里手艺最好的周师傅,你知道不?以前国营厂的技术状元——”
“周桂兰?”老周头突然插话。
“对,周桂兰。”
“她多少?”
“十八天,两万七。”
整个角落的空气像被抽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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